丹道

淺釋郭之奇〈讀白玉蟾修仙辨惑諸論漫述四篇‧其一〉

 

目錄

一、前言

二、解說〈讀白玉蟾修仙辨惑諸論漫述四篇‧其一〉

 

一、前言

一位好友，學道未久，看了〈讀白玉蟾修仙辨惑諸論漫述四篇〉後，打電話給我，說他覺得郭之奇的詩歌，很清新活潑，也很賞心悅目，可是看不太懂意思，問我可否作個說明。

 

電話裡，彼此分享了一些心得。我告訴他說：「屈原、魏伯陽、張伯端、白玉蟾、王船山以及郭之奇等的丹道理念，都是源自老莊自然無為和致虛守靜的原始道家思想，可以說是上品的丹法；和古今九流有關吐納、導引、採藥、運周天、打通任督二脈等有作有為的養命方術，有天壤之別。上品丹法是現代人在面對紛紜擾攘的世界，安身立命，強化個人身心健康的一種養生法則。」

 

好友聽後，很感謝我給了他一條康莊丹道的指引。同時，我也答應他嚐試作〈讀白玉蟾修仙辨惑諸論漫述四篇‧其一〉的解說，以為拋磚引玉。其餘三篇留著他自行推敲揣摩，冀其將來有所發明也。

 

關鍵字：郭之奇、白玉蟾、修仙辨惑論、上品丹法、自然無為、致虛守靜、丹道、養生、屈原、魏伯陽、張伯端、王船山

 

二、解說〈讀白玉蟾修仙辨惑諸論漫述四篇‧其一〉

【原文】

（一）、結丹的體驗

1、牝牡四卦，息止丹結

手搏日月光，心握鴻濛氣。偶來橐籥閒，細看爐鼎沸。

 

2、坐忘心齋，歸根覆命

形亦無所拘，神亦無所畏。將尋覆命絲，宜識歸根緯。

 

（二）、煉丹的法訣

1、致虛守靜，煉心為先

守虛露白宮，養靜滋玄匯。先除六賊膻，徐酌五行味。

 

2、身心合一，即心即道

始知眾妙門，當前毋我諱。天為萬物尊，人本一身貴。

 

（三）、丹道真言

1、紫芝丹卉，旦夕滋溉

華池孕紫芝，金粟萌丹卉。此中真一田，旦夕宜滋溉。

 

2、幻象假名，萬殊一本

大道古無名，九流今若蝟。黃庭百萬言，片言或可既。

 

3、我命在我，玉蟾與玩

長生應自得，不死從誰乞。千載玉蟾翁，顧我遙相謂。

 

【解說】

（一）、結丹的體驗

1、牝牡四卦，息止丹結

手搏日月光，心握鴻濛氣。偶來橐籥閒，細看爐鼎沸。

 

手搏日月光，心握鴻濛氣。

《周易參同契》開宗明義就將生命的先天二元與後天二氣，和《周易》的乾坤坎離陰陽四卦，做了巧妙性的聯結，並予以規範定義。從此，創立了丹道的理論基礎，奠定了照古耀今的丹經鼻祖。

 

《周易參同契‧一》：「乾坤者，易之門戶，眾卦之父母。坎離匡郭，運轂正軸。」

大意是：先天太極、乾坤二元是生命陰陽二氣的出入門戶，也是萬物滋生的泉源。坎離二氣，規範了吾人的身心，猶如馬車轂軸的正常運轉。

 

《周易參同契‧二》：「牝牡四卦，以爲橐籥。覆冒陰陽之道，猶工禦者準繩墨，執銜轡，正規矩，隨軌轍。」

大意是：乾坤坎離陰陽四卦，猶如身心的風箱。包含陰陽變化的規則，猶如匠人用繩墨劃線，駕夫執銜轡馭馬。匠人運作循規矩，車輪運轉隨軌轍。

 

日月光：指後天的坎離二氣、魂魄、心息、神氣。離為日，坎為月。

手搏日月光：用雙手和坎離二氣博鬥，寓言丹道即煉此狂野不馴的二氣。

鴻濛氣：宇宙形成前的混沌狀態，即先天的乾坤二元、元神元氣、先天真炁。

心握鴻濛氣：心中含有先天真炁，寓言即心是一太極，即心即道。

 

偶來橐籥閒，細看爐鼎沸。

偶來：不意間，自然而然的。

橐籥：比喻生命中乾坤坎離的交感運作，猶如風箱般，不停的鼓動著生命。

閒：比較不忙的時候。

偶來橐籥閒：不意間風箱鼓動的速度變慢了，寓言煉丹已進入文火的過程。

細看：用心審視。《周易參同契》：「候視加謹慎，審察調寒溫。」

細看爐鼎沸：內心審視到藥物的沸騰，形容坎離二氣結丹前的翻滾景象。因為鼎內的藥物已經煮沸了，所以必須從武火轉為上述的文火。

 

《悟真篇》：「西山白虎正猖狂，東海青龍不可當。兩手捉來令死鬥，化成一塊紫金霜。」

說明坎離二氣化成一塊紫金霜前，歷經一場激烈的龍爭虎鬥，導致雙亡而結丹。

 

2、坐忘心齋，歸根覆命

形亦無所拘，神亦無所畏。將尋覆命絲，宜識歸根緯。

 

形亦無所拘，神亦無所畏。

後天上，坎離二氣，經常以形神、魂魄、身心、性情、神氣、心息、龍虎、鉛汞、金木、金水等等的成雙名詞出現，對一般人而言，是很容易混淆不清的。因此讀丹書，必須審視上下文，才能把握原作的本意。

 

一個人活在世上，身體自會受到種種的約束，有來自家庭的、社會的、食衣住行的、生理健康的等等因素。另一方面，精神上也會有許許多多生之慾所帶來的愁悲苦惱與憂懼。如何可能達到「形亦無所拘，神亦無所畏」的身心狀態呢？答案唯一字：「亡」。

 

亡，忘我、消失自我，是一種身心合一的境界，也就是莊子所說的「坐忘」與「心齋」。《莊子‧大宗師》：「墮肢體，黜聰明，離形去知，同於大通，此謂坐忘。」《莊子‧人間世》：「若一志，無聽之以耳，而聽之以心；無聽之以心，而聽之以氣。聽止於耳，心止於符。氣也者，虛而待物者也。唯道集虛。虛者，心齋也。」

 

老子說：「吾所以有大患者，為吾有身，及吾無身，吾有何患？」

無身無思，就是「形亦無所拘，神亦無所畏」，坐忘與心齋的身心合一狀態。

 

《周易參同契‧八七》：「天道甚浩廣，太玄無形容。虛寂不可睹，匡郭以消亡。」

匡郭以消亡，匡郭的坎離身心，因為合一而消亡，此即丹結的狀態。

 

陶淵明〈五柳先生傳〉：「既醉而退，曾不吝情去留。環堵蕭然，不蔽風日。」

既醉而退：形容身心合一的歡樂如「既醉」，「而退」失了自我。

曾不吝情去留：坎離相會與否，是聽其自然的「偶來」，而不可強情去留。

環堵蕭然，不蔽風日：坎離匡郭消亡的景象、「虛寂不可睹，匡郭以消亡。」

 

仔細嚼味，「環堵蕭然，不蔽風日」的神韻和「形亦無所拘，神亦無所畏」頗為相似。

 

坎離消亡後，生命從後天的乾坤坎離四象，返還先天的乾坤二儀。即從後天的騷動世界，回到先天的混沌伊甸園，這是屈原〈離騷〉的真實義，也是西方極樂世界的原型。

 

坎離二氣因身心合一而消亡，無身無思，但有輕安喜樂，故說「形亦無所拘，神亦無所畏。」

 

將尋覆命絲，宜識歸根緯。

老子說：「致虛極，守靜篤，萬物並作，吾以觀其復。夫物芸芸，各復歸其根。歸根曰靜，靜曰覆命，覆命曰常，知常曰明。」

 

邵雍《伊川擊壤集‧冬至吟》：「何者謂之幾，天根理極微。今年初盡處，明日未來時。﹒﹒冬至子之半，天心無改移。一陽初起處，萬物未生時。」

 

歸根：由動返靜，回歸天根、玄關竅、「今年初盡處，明日未來時」。

覆命：又言復命，靜篤生動，於「冬至子之半，萬物未生時」，倏忽一陽初起。

將尋覆命絲：若要探索生命的起源。義同「吾以觀其復」，探索生命氣息的一陽來復，從無生有。

宜識歸根緯：最好是先有結丹的體驗。義同「天根理極微，今年初盡處，明日未來時。」覺知生命氣息的寂滅處，從有歸無。

 

郭之奇這種「欲知其生，先知其死」的丹道理念，顯然和孔子「未知生，焉知死」的儒家思想，是背道而馳的。儒家主張生命的宗旨，在於積極的入世作為；而道家則主張生命的意義在於返樸歸真。因此，兩者對於生命入出世的價值觀，各有所偏執。

 

（二）、煉丹的法訣

1、致虛守靜，煉心為先

守虛露白宮，養靜滋玄匯。先除六賊膻，徐酌五行味。

 

守虛露白宮，養靜滋玄匯。

上頭說到生命的氣息，歸根覆命於天根、玄關竅。事實上，煉丹的秘訣即在此玄關一竅上。因為藥物的產生、採取、煉丹、結丹、還丹，莫不在此玄關竅內完成。

 

老子說：「故常無慾，以觀其妙；常有欲，以觀其竅。此兩者同出而異名，同謂之玄，玄之又玄，眾妙之門。」又說：「致虛極，守靜篤，萬物並作，吾以觀其復。夫物芸芸，各復歸其根。歸根曰靜，靜曰覆命。」

 

丹道的理論基礎就是「觀其妙、觀其竅」，而其心法就是「致虛極、守靜篤」。

白宮：明亮的場所，與暗黑的地方相對。寓言「觀其妙處」、天宮、乾宮。

玄匯：暗黑的地方，與明亮的場所相對。寓言「觀其竅處」、地府、坤宮。

露：甘露、露水，滋養義。滋：滋養、灌溉。

守虛露白宮：義同「常無慾，以觀其妙」，屈原〈遠游〉「仍羽人於丹丘」。

養靜滋玄匯：義同「常有欲，以觀其竅」，屈原〈遠游〉「留不死之舊鄉」。

常無慾：無思無念、虛極而歸根。常有欲：生之欲望、靜篤而覆命。

 

郭之奇的煉丹法訣，源自老子的「致虛、守靜」，但改寫為「守虛、養靜」。而「白宮、玄匯」，則是「觀其妙處、觀其竅處」，也就是天根、玄關竅的假名而已。

 

先除六賊膻，徐酌五行味。

南懷瑾先生說：「道家有句話，批評佛家一般打坐參禪念佛的，也包括道家的一般修行人，叫做『只修命不修性，此是修行第一病。』有些修行人，熱衷於練氣脈，打通任督二脈，做功夫，練身體，這只是修命，不是修性，不曉得明心見性，這是修行第一病。」

 

郭之奇修學南宗白玉蟾的丹道功夫，主張性命雙修，煉心為先。「先除六賊膻」是先煉心，「徐酌五行味」是後養命。

 

六賊膻：眼耳鼻舌身意，佛家名為六根六識，是六道輪迴的根本原因。

先除六賊膻：先要消除六惡業，洗滌濾清內心裡的累世汙染。

《首楞嚴經‧大勢至菩薩念佛圓通章》：「都攝六根，淨念相繼」。

《周易參同契》：「耳目口三寶，固塞勿發揚。﹒﹒委志歸虛無，無念以爲常。」

 

五行味：河圖五行、水木火土金的運氣工夫，特指煉精化氣的修三五功夫。

徐酌五行味：煉心完了，再慢慢的修煉五行的命功。

 

2、身心合一，即心即道

始知眾妙門，當前毋我諱。天為萬物尊，人本一身貴。

 

始知眾妙門，當前毋我諱。

眾妙門：眾妙之門，即上述的天根、玄關竅、「乾坤者，易之門戶，眾卦之父母。」語出《道德經‧一》：「故常無欲，以觀其妙；常有欲，以觀其竅。此兩者同出而異名，同謂之玄，玄之又玄，眾妙之門。」

始知眾妙門：體認到玄之又玄的玄關竅。

 

當前：當下、現觀。

毋我諱：沒有任何屬於「自我」的事物；義同坐忘、身心合一。

當前毋我諱：現觀到身心合一，坎離消亡的坐忘狀態。

 

天為萬物尊，人本一身貴。

天：代言道、太極、無極。道生一，一生二，二生三，三生萬物。

天為萬物尊：天生萬物，故天為萬物之尊。

人本一身貴：人命稟乎天，故人為一小天，心是一小太極、即心即道，故說「人本一身貴」。

 

（三）、丹道真言

1、紫芝丹卉，旦夕滋溉

華池孕紫芝，金粟萌丹卉。此中真一田，旦夕宜滋溉。

 

華池孕紫芝，金粟萌丹卉。

《黃庭外景經‧第二十三章》：「問我仙道與奇方，服食芝草紫華英。頭戴白素足丹田，沐浴華池生靈根。」

華池：形容純陰的黑色坤水。紫芝：芝草紫華英、靈根、命蒂。

華池孕紫芝：義同「華池生靈根」，意即命蒂的源頭是坤水。

 

金粟：金丹，與「華池」對偶；形容純陽的金色乾山。

呂洞賓《內經圖》中：「一粒粟中藏世界，半升鐺內煮山川。」

一粒粟中藏世界：金丹的大小如同一粒粟，裡面藏著整個宇宙的山川訊息。

半升鐺內煮山川：半升鐺內，喻頭頂上的乾宮。煮山川，宇宙山河的變化。

 

萌丹卉：開出金丹之華、太乙金華。

金粟萌丹卉：義同「半升鐺內煮山川」，意即太乙金華綻放於乾山。

 

《悟真篇》：「萬卷仙經語總同，金丹只此是根宗。依他坤位生成體，種向乾家交感宮。」

「華池孕紫芝，金粟萌丹卉」是源自「依他坤位生成體，種向乾家交感宮」的丹道基礎理論。

 

此中真一田，旦夕宜滋溉。

真一田：指上述的「華池」、「金粟」，乾山坤水、天根、玄關竅。是孕育紫芝或綻放金華的真一田地，大不相同於九流煉丹的三田。

 

旦夕宜滋溉：孕育紫芝或綻放金華的真一田地，每日早晚都要灌溉，猶如母雞抱卵，不可須臾或離，故說「旦夕宜滋溉」。

 

2、幻象假名，萬殊一本

大道古無名，九流今若蝟。黃庭百萬言，片言或可既。

 

大道古無名，九流今若蝟。

大道古無名：大道是不可言說名狀的。

《道德經》：「道可道，非常道；名可名，非常名。無名，天地之始；有名，萬物之母。」

《周易參同契》：「天道甚浩廣，太玄無形容。虛寂不可睹，匡廓以消亡。」

道書的各種景象文字，都是為了指月所設的幻象假名，故說「大道古無名」。

 

九流：三教九流，指社會上各式各樣的人物或各種的學說。

蝟：動物名，俗稱刺蝟。形狀像鼠而較肥大，通體生毛，尖銳如針。穴土而居，晝伏夜出，以田間害蟲為食。性獰鈍，物少犯近，則毛刺攢起如矢。

《論語‧子罕》：「子絕四，毋意、毋必，毋固、毋我。」

蝟，暗諷「意必固我」，思想觀念老化，自我防衛心又很頑強的各樣人物。
九流今若蝟：世上種種人，對煉丹的觀念偏差，好像刺蝟般的頑強防衛。

白玉蟾〈修仙辨惑論〉：「若泥象執文之士，空自傲慢，至老無成矣。」

 

丹道的發展，從先秦莊子的坐忘、心齋，屈原的離騷、遠游，到東漢魏伯陽的

《周易參同契》，都是以老子自然無為、致虛守靜、歸根覆命的思想為基礎。這種正統的丹道理念，就是〈修仙辨惑論〉所云的「上品丹法，以精神魂魄意為藥材，以行住坐臥為火候，以聽乎自然為運用。」

 

但是自魏伯陽以降，許多丹家並不瞭解自然無為的上品丹法，泥象執文於龍虎鉛汞，將比喻性的用語，如藥物、爐鼎、火候等，當作實有其事而執著於河車運行、大小周天、打通任督二脈等吐納、導引方術，也就是〈修仙辨惑論〉所云的「下品丹法，以精血髓氣液為藥材，以閉咽搐摩為火候，以存想升降為運用。」

 

南宋時期，白玉蟾體認到這些丹家泥象執文的弊端，違背了原始丹道自然無為的基本理念；因此〈修仙辨惑論〉中云：「但恐世人執著藥物火候之說，以為有形有為，而不能頓悟也。夫豈知混沌未分以前，焉有年月日時？父母未生以前，焉有精血氣液？道本無形，喻之為龍虎；道本無名，比之為鉛汞。若是學天仙之人，須是形神俱妙，與道合真可也。豈可被陰陽束縛在五行之中？要當跳出天地之外，方可名為得道之士矣。」

 

大意是說，丹道是一種無形無名的自然法術，而龍虎鉛汞、藥物火候等只不過是比喻，並非具體的事物。若執著於這些象數寓言而空自傲慢，則不僅至老無成，且有可能因為練功出了差錯，輕者達不到健身長壽的目的，重者則因執著於提氣打通任督二脈，可能導致腦溢血而危及自身的生命。

 

因此，郭之奇呼應其偶像白玉蟾的心聲，批判這些執著於下品丹法的人士，好像是自衛心頑強的刺蝟，故說「九流今若蝟。」

 

黃庭百萬言，片言或可既。

〈修仙辨惑論〉：「上品煉丹之法，本無卦爻，亦無斤兩，其法簡易，故以心傳之，甚易成也。」

佛家唯識論：「三界唯心，萬法唯識。」

唐司馬承禎（西元647~735年，字子微，法號道隱，自號白雲子，河內郡溫縣人，道教上清派茅山宗第十二代宗師。）《坐忘論》：「散一身為萬法，混萬法為一身。」

《悟真篇》：「萬卷仙經語總同，金丹只此是根宗。依他坤位生成體，種向乾家交感宮。」

 

以上數例，片言隻字或可頓悟；勝讀萬卷仙經，泥象執文而無成。

 

3、我命在我，玉蟾與玩

長生應自得，不死從誰乞。千載玉蟾翁，顧我遙相謂。

 

長生應自得，不死從誰乞。

長生應自得：長生的藥物是自身的坎離乾坤，牝牡四卦，隨時隨地可以採食。

《悟真篇》：「人人本有長生藥，自是愚迷枉擺抛。甘露降時天地合，黄芽生處坎離交。」坎離交，身心合一而結丹。天地合，乾坤合德而還丹。

 

不死從誰乞：身外沒有不死的長生仙丹可以乞求。

《悟真篇》：「試問堆金等山嶽，無常買得不來無。」

 

千載玉蟾翁，顧我遙相謂。

此刻，郭之奇對「玉蟾翁」的欽慕，猶如屈原對「高陽」的仰慕。

〈遠游〉：「誰可與玩斯遺芳兮？長向風而舒情。高陽邈以遠兮，余將焉所程？」